第99章悟道有成(二合一)
二人没有打闹太久便停下来,以茶杯盛酒,就着满园的春色喝得酣畅淋漓。
一人饮酒比不过两人对饮,有人说故事,有人愿意去倾听,既满足了倾诉的欲望,也得到了陪伴的温暖,一举两得。
在这场推心置腹的交流之后,苏婉妍真正战胜了内心的恐惧,大能有什么了不起的,不过是比自己多活了几个纪元而已。
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,我的成就肯定会比他更高,到那个时候,谁是棋子,谁是棋手就不好说了。
心态放平很重要,周云担心这件事会困扰苏婉妍很多年,最坏的结果就是永远过不去,想不通,那就会成为梦魇。
到了那个时候,苏婉妍再想有什么成就便十分困难了,会被梦魇折磨,不得寸进。
本以为开导一个聪明人会很困难,因为聪明人本就看的通透,心思更灵活。
却没想到这般轻松就就解决了,一壶廉价且味道很辛辣的清酒就完成了。
周云看着醉醺醺的苏婉妍,露出轻松的笑容,“你现在这样多好看,干嘛整天摆着一副冷冰冰的样子?”
苏婉妍白了一眼周云,“你懂什么?从小爷爷就告诉我,一定要清心戒欲,将心思放在修行,这样才能够有所作为。”
“更何况我本就生得很好看,难免会有许多弟子追求,一一拒绝会浪费我太多修行时间,也会伤他们的心。”
“索性我就拒人千里之外,无论是谁,一律不做理会,时间长了,也就无人敢追求我了,省去了诸多烦恼。”
周云注视着苏婉妍的眼睛,里面有星辰在闪烁,很美丽,微笑道:“是啊,像你这样的姑娘,一旦对人微笑,就是致命的,会勾了别人的魂。”
“少拿我开玩笑。”苏婉妍虽然嘴上不承认,心底却很开心,哪个姑娘不喜欢别人夸她漂亮呢?
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苏婉妍同样不例外。
她运转灵气,将酒精排出体外,两颊红润渐渐散去,回归洁白如玉,美眸看向周云,正色道:“事情我已经想通,不要浪费时间,该去做正事了。”
周云知道正事是什么,要去参悟无字碑了,他很期待能够获得什么强大的功法,更想见识一下所谓的无字碑到底是什么宝物。
无字碑太神奇,每个人可以参悟出不同的东西来,也许是功法,也许是丹方,更有可能是炼器之法,可谓是包罗万象,应有尽有。
周云很难不去怀疑,那无字碑本身才是最大的宝物。
苏婉妍在前方带路,离开庭院之时,右手一挥,衣袖摇晃之间,便有牛毛细雨从天而降,密密麻麻,落在庭院花草之中。
周云眼前一亮,却是阳光折射下,在苏婉妍身后出现了一道小型的绚烂的彩虹,与苏婉妍绝美的容颜交相辉映,一时间满园鲜花皆黯淡无光。
他情不自禁用神魂之力,将这一幅美好的画面永久保留在脑海之中。
这一刻,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,扑通扑通,第一次知道了小鹿乱撞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这是心动吗?
我不会真的喜欢上苏婉妍了吧?
周云是一个很理智的人,对待感情同样如此,不会因为一时的心动就做出判断。
“走吧,别愣着了。”
苏婉妍催促的声音将周云拉扯回到了现实之中。
他温柔一笑,比春风更加和煦,“你为什么会喜欢种花花草草的呢?不觉得会浪费时间吗?”
苏婉妍道:“一个人太孤单,总不能一直修行,总要做些事打发时间才好。种花草挺好的,可以修身养性,可以装点庭院,香气也可以让我有好心情。”
周云眼神更加柔和,同情苏婉妍的童年。
自己虽然是个孤儿,连爷爷都没有,可整个童年时期有张峰等人相伴,从不孤独。
苏婉妍就不一样了,爷爷整日闭关苦修,偶有闲暇也只是指导她修行,从来没有带她好好玩耍,大多数时候只剩下一个人,在偌大的庭院中,尤其显得孤独。
周云在想如果和苏婉妍换一个身世,那他肯定会自闭的,不可能将孤独消化得这么干净。
周云缓缓道:“你以后可以多来内峰走走的,云裳师姐和清语都是非常好的人,值得结交,不必把自己关起来,与世隔绝。”
苏婉妍摇了摇头,不在乎道:“我习惯了孤独,不需要太多的朋友,不喜欢无意义的社交。”
不需要太多的朋友?
“那你的意思,我算是你的朋友咯?”周云两步走到了苏婉妍前面,转过身,面对着她缓缓倒退,眼角微微挑起,露出坏坏的笑容。
苏婉妍翻了个白眼,瘪嘴道:“你的话要是一直这么多,我就要考虑是否和你绝交了,像个苍蝇一样,在耳边嗡嗡不停,真的很烦。”
“嘿嘿!那你是承认了!”
周云很希望能多结交朋友,来到这个就是孤独一人,总不能临走时依旧孤单吧?
而且有朋友在,他总能找到心安之处,也能找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初心所在,不用担心走太远,会迷失了自我,更不用担心一朝失势就会伶仃一人。
风渐起,吹动小路两旁盛开的花朵,一时间,花香弥漫。
少年和少女在漫长的小路上行走,不时会有笑声和吵闹声传来。
阳光落在他们身前,身后拉出狭长的影子,明明刻意保持距离,身后影子会并肩而行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过了不知道多久。
这条小路蜿蜒曲折,沿途风景变化,从鲜花到小溪再到草丛…………
周云和苏婉妍停下了脚步,“这里就是无字碑所在的秘境吗?”
在二人面前,是一个山洞,洞口无人看守,洞内漆黑一片,无法视物。
周云好奇的打量漆黑山洞,神识外放,往山洞中探入,想要去了解其中的隐秘。
次啦!
在神识即将进入山洞中时,平静的洞口位置,突然凝聚一道紫色电芒,迅疾的轰击在神识之上。
周云直觉头疼欲裂,神魂遭受了创伤,“外面还有如此强大的阵法,我真是太低估了。”
一旁苏婉妍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,幸灾乐祸道:“你怎么这么蠢啊?既是禁地,怎么会没有防备?越是平静,越蕴藏危险。”
周云只分化出了一缕微小的神识,受伤不重,并未触及本源,很快就恢复如初了。
他摇摇头,苦笑道:“你怎么早点提醒我?你就是故意的,想看我遭罪!”
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。”苏婉妍道:“时间紧迫,不与你呈口舌之利。”
她转过身,面对周云,收敛笑意,神色凝重。
周云看去,仿佛见到了初见之时冷若冰霜的清冷仙子,如皎皎明月,虽美不胜收,却高悬苍天,可望而不可即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嘴巴,认真倾听,不去胡思乱想。
看这样子,苏婉妍必定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,不适合在吊儿郎当的。
苏婉妍道:“你是历代以来最凄惨的宗主亲传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你很难见到宗主的面,许多事情都会由我代办。”
“你来做挺好的,我不觉得惨,反而觉得是最幸福的宗主亲传。”周云认真回答。
苏婉妍不做理会,继续道:“有很多规矩,三天三夜也讲不完,索性不讲,你的为人我相信。”
“无字碑是内门大比的奖励,同样是宗主亲传的特权。”
“无字碑是天剑门开宗立派之基,至关重要,来历神秘莫测,无从追溯。”
“此地是宗门禁地,外围设置有七阶紫电奔雷阵,全力激发,可诛杀结丹中期修士。”
“为了维持大阵片刻不停的运转,每一天会消耗一千灵石,代价惨重,却不得不做,一旦无字碑被盗,天剑门便没有存在的倚仗了。”
“本来只有宗主可以控制大阵,但爷爷闭关,此事不得耽误,所以将阵法交由我来控制。”
“以后没有我允许,你千万不要擅闯,会有性命危险。”
“参悟无字碑没什么可传授的,你若有缘,自有所得,若是无缘,切莫强求,及时出来,你可以进去了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苏婉妍话音落下的瞬间,双手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
周云眼神微变,原本虚无透明的大阵忽然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,与丹峰秘境的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但此地阵法更加浑厚,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。
毕竟是七阶阵法,可斩杀结丹中期,必然会有特殊之处,不可小觑。
这时,透明护盾紫电闪烁,光芒璀璨,在护盾之上游走,串联在一起,在山洞洞口处形成一个仅仅容许一人通过的通道。
“通道开启,速速进去,我无法开启太久!抓紧时间!”
苏婉妍急忙催促道。
周云闻言,右脚猛的一踏地面,借助反击之力,极速弹射出去,再运转咫尺天涯,如鬼魅一般,眨眼间就闪身进入了山洞之中,片刻没有耽误。
望着周云的背影,苏婉妍粲然一笑,“有必要这么着急吗?这么怕阵法突然开始,把你电了啊?”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周云本以为山洞里面会是别有洞天,比不上内门大比的天剑秘境,也至少和隐峰秘境相差无几。
等他真正走进山洞中之后,看清洞中景象之后,不由得吃了一惊。
山洞中算不上很宽敞,仅仅比卧室稍微大了一点点,洞顶不是密封的,有阳光穿过顶部的口子照射下来,将山洞照的通亮。
山洞中心的位置伫立着一座石碑,有半人高,看上去与普通石头没有区别。
周云微微皱眉,疑惑的打量石碑,“这真的是宝物?为何看不出任何特异来?”
脑海之中,混沌发出声音,“这当然是宝物,你见识太少,看不出来,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周云眼神变化,眼中对无字碑的好奇之意愈发浓郁起来,“你认出来了?说说是什么呗?”
混沌从周云体内出来,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婴儿模样,围绕无字碑转圈圈,目光在无字碑上细细打量。
“你不会也认不出无字碑的来历吧?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”周云看着混沌,眉头紧皱。
混沌长长叹息一声,眼神多了几分凄凉,深沉道:“我怎么会不知道它的来历?”
“我只是没有想明白,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,你知道它是什么吗?它的来历究竟有多么的恐怖吗?”
周云闻言一怔,脸色严肃,凝重道:“莫非这无字碑与你来历相仿,皆是天地初开,便孕育而成的至宝?”
混沌苦着脸,瞪着周云道: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这么廉价的吗?区区一枚碎片,也配与我相提并论吗?可笑,就算是它的完整形态也不足以让我正眼相看。”
周云很快抓住了混沌话语中的重点,忽略了它的自夸,疑惑道:“碎片?它不是完整形态?”
混沌点点头,转身看着无字碑,叹息道:“没错,它乃是仙界的悟道石,说是石头,其实和普通的山岳几乎没有区别,而这块无字碑就是它的一个微乎其微的碎片而已。”
“仙界悟道石碎片?”
周云瞠目结舌,凡是和仙界沾上边的东西,档次瞬间就不一样了,直接身价倍增。
在他的认知之中,仙界就是仙人居住的地方,是世间战力的天花板,自己背后的大能也许就是仙界之人。
所以此刻御剑仙界之物,周云难免震惊,感觉仙界似乎不那么高高在上了。
“既然是仙界至宝,你何必愁眉苦脸的?莫不是嫌弃碎片太小,对我用处不大吗?”
混沌摇头,“肤浅。你不觉得仙界悟道石出现在这里,非常奇怪吗?仙界之物,怎么会轻易流落世间?”
周云陷入沉思,混沌言之有理,仙界之物流落人间,并不常见,“仙界出事了?悟道石被打碎了?”
“可是到底是多大的事情,才会导致悟道石被打碎?”混沌道:“倘若到了这个地步,那或许仙界已经毁灭了。”
“仙界毁灭?你在开什么玩笑?”
周云骇然失色,这个想都不敢想。
仙界至高无上,世人只能够仰望,无法触及。
在里面有许多仙人,拥有通天彻地之能,长生不老,有他们守护仙界,谁能撼动?
更不要说是仙界毁灭了,简直就是无稽之谈。
“我看应该是某位仙人敲下一角微不足道的碎片,想要偷偷帮助凡俗的后人,于是几经辗转落入天剑门祖师之手,最后出现在这个地方。”
周云认真分析之后,提出了相对而言更加可以逻辑自洽的假设。
反正不管能不能说服混沌,周云自己是被说服了。
仙人同样有七情六欲,并非所有仙人都是走的无情道,所以成仙之后,心怀后人,不是理所应当吗?
混沌道:“不排除你说的可能性,毕竟仙界毁灭太过不可思议,但是我依旧保留意见,将来在收集线索,或许可以找出真相。”
它模糊的记忆之中,似乎有仙界相关的部分,只不过支离破碎,很难串联起来,一时半会儿思绪比较混乱。
“抓紧时间做正事吧,别忘记此行的目的,你现在还不够资格去关注仙界之事,只会引火上身。”
“这虽然是悟道石的碎片,但对于现在的你而言,绝对是不可多得的至宝,会根据你自身的长处,获得相匹配的机缘。”
周云点点头,走到无字碑之前,盘坐在蒲团之上。
洞顶的阳光洒落,恰恰落在他的身上。
沐浴阳光,周云英俊的容颜,多了几分安静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眼落在无字碑之上,心情平复,神情凝重,前所未有的专注。
似乎做好了准备,他缓缓伸出右手,去触碰无字碑。
忽然,周云身躯微微颤抖,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右手传遍全身,一股凉意在四肢百骸涌动。
不过片刻的功夫,周云眼前一黑,耳边传来嗡嗡嗡的响声,似有苍蝇在耳边飞舞。
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太久,等周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不由得张大了嘴巴。
天地灰暗,树木被凶猛的狂风吹刮得连根拔起,被卷集着直上云霄,在半空中极速旋转。
周云看的头皮发麻,远处狂风中心之上,一团漆黑的乌云逐渐凝聚,范围覆盖方圆十里之地,在乌云漩涡之中,能够隐隐约约看见可怕的雷光。
毁灭气息充斥天地,凶猛狂风将方圆十里的山林吹刮的光秃秃一片。
轰隆!
一声巨响在漩涡之中炸开,在空旷的天地之间不断的回荡。
周云瞳孔骤缩,在雷鸣炸开的刹那,一道霸道无匹的雷霆从漩涡之中激荡而出,其所过之处,虚空荡起圈圈涟漪,隐隐出现裂缝。
而那些飞舞的大树在雷霆之下,不堪一击,仅仅一个照面的刹那,大树化为灰烬。
那霸道雷霆去势汹汹,似乎没有因为大树的阻挡而有所削减,速度越来越快,眨眼间就击落在一座空荡荡的山头之上!
砰!
爆炸声震耳欲聋,周云抬眼看去,仿佛有一根贯穿天地的紫色擎天之柱,从漩涡之中射出,精准的击中山头。
山头在接触的刹那,毫无还手之力,瞬间被削去了一大半,漫天灰尘,没有碎片飞出来。
周云骇然失色,好可怕的雷霆,好强大的功法。
这恐怕是元婴功法吧?对雷霆之力的掌握更上一层楼了。
可是,只有雷霆演化,看不出是剑法还是刀法,抑或是棍法!
轰隆隆!
突然,乌云翻涌,雷鸣震天。
周云瞳孔再次骤缩,只见乌云之内电光化作汪洋,起起伏伏,有大浪翻涌,将方圆十里之地尽数笼罩。
在巨响传来的刹那,浩瀚的雷霆汪洋如倾盆大雨一般,往大地倾泻而下。
眼前所见之景,宛若雷霆瀑布,飞流直下,气势恢宏,蔚为壮观!
刚才一道雷霆就将一座山头斩断,无法想象这样浩瀚的雷霆瀑布会造成何等毁灭一般的后果!
只怕天地不存,大地枯朽。
砰砰砰砰…………
爆炸声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,周云视线被紫色电光填满,看不见大地遭受到了何等的摧残。
这功法太强了,很可能已经不是元婴级别了!
周云心头火,对这功法充满了渴望,暗暗咬牙,我一定要把这功法参悟成功!
他就地盘坐下来,直视一道道雷霆从天而降,仔细揣摩,去芜存菁。
这一次悟道,他左手握着金刚菩提,对他参悟功法有莫大的帮助。
看了遍又一遍,过了很久,已经不记得看了多少遍了。
周云双目充血,几近眼瞎,被璀璨电光刺激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,这根本不是功法,完全推理不出运功路线,也参悟不出任何的意!”
周云开始怀疑人生了,但不是功法的话,又能够是什么呢?
炼丹之法?
如此霸道的雷霆,用来炼丹,灵药真能承受住?
炼器之法?
有可能,却也不太可能,雷霆淬炼兵器,这很常见,可如此浩瀚的雷霆汪洋之下,寻常材质经受不住。
周云一瞬间就排除了许多可能性。
就在他迷茫之时,他忽的想起了混沌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悟道石会根据自身的长处,来给予机缘!”
按理来说,我的长处怎么也应该与火焰有关,不该是雷霆。
至于剑法的确是走刚猛霸道的路子,但也是之前的原因,无法推出运功路线,也无法提炼剑意为我所用。
除了这两点,周云找不出自己的长处了。
他微微皱眉,“难道是我的力气很大?这其实是拳法?”
这个可能性还真有。
他眼角微挑,轻轻一笑,便开始以参悟拳法的眼光去分析雷霆奇景。
没过多久。
他还是放弃了,完全不是功法,没有运功路线可言。
“难道真的只有放弃了吗?”
“不!不能放弃!我一定还有什么隐藏起来的长处,没有发现!”
“我还能有什么长处…………我什么地方比其他人更强?”
忽然。
周云眼睛里的困惑之色消散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喜色。
“哈哈哈!我想到了!我终于想明白了!”
“我前些日子才得到了丹峰祖师的传承,神魂之力达到了化实境中期,远远超过了同境之人!这才是我真正的长处!”
“所以这的的确确是功法,而且是神魂方面的功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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