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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4章 明智之举


  仿若惊雷炸响。

  莫说李泉意料不到,大宣的臣民也皆是怛然失色。

  他们先还打算举劾邬钊不等朝廷批准就擅自兴兵,随后才意识到这是国君之意。一早就布局好了的!

  这下更引得满朝哗然。

  要知道,征沧州和伐占南可不同。

  占南图谋大成在先、斩使者在后,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打了。

  可沧州……虽说去岁西北边镇戍兵与沧州那边的戍卫就有过摩擦,所幸并未闹大,最终也平息了下去,远不到派兵讨伐的地步。

  作为大燕的领土,沧州虽地处偏远却十分辽阔,快抵得上南州三分之一了,于大燕而言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割舍的存在。

  轻易对沧州用兵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向大燕开战。

  虽说大燕现已乱了套,但没准和之前几回一样,很快就平定了。一旦腾出手来,岂能坐视不理?

  南州仗着山泽密林的阻隔,并不怕大燕派兵。但不代表要去主动招惹,据险防守就足够了。

  这里的人们已经习惯了与中州井水不犯河水,两下相安无事是最好。

  他们不敢想象与整个大燕为敌的后果……

  “大王三思!”

  “当务之急是速速撤兵……”

  井水不犯河水?相安无事?姜佛桑闻言失笑。

  许晁南征才过去几年?

  是,他是败军而还了,但不见得次次都败军而还。

  崇山峻岭的阻隔也好,潮湿炎热的气候、密林中的瘴疫之气也罢,那道道天险拦得住中州军队,未必拦得住气候相近的沧州兵马。

  她不取沧州,李泉也不会放弃图谋南州。

  倘李泉在中州的乱局中分得一杯羹,势力进一步壮大,那么南州危矣。

  若李泉又没分到羹,气急败坏的他更要磨刀霍霍向南州。

  或者李泉兵败身亡,换个新的沧州刺史,也未见得就更容易对付……

  烽鼓不息非是幸事,她亦想止戈兴仁。

  然,求战者安,求安者亡,和平有时也是需要战争来终结和维护的,即所谓以战止战。

  既是不可避免之战,当然要先发制人、从快从速。

  眼下的时机千载难逢,稍纵即逝,是以尽管民间物议如沸、朝中群臣反对,谏表堆积满案,姜佛桑仍旧孤注一掷不肯撤兵。

  朝堂之上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她正式下令任命邬钊为征讨大都督,也即远征军唯一统帅。

  负责军需供应和大军后勤保障的总提调官亦由亲信大臣担任。

  态度很明显,就是举全国之力也要打赢这场仗。

  “敢有畏战怯战或怀叵测之心谣言生事者,即斩。孤意已决,不必再议。”话落拂袖而去。

  强横至此,群臣终不敢再劝。

  辅国太尉偃谓在此事上未发一言,两日后上了乞退疏,之后便一直称病不朝。

  他这一病不要紧,朝中连着病了数人。不几日整个朝堂已空了小半。

  “大王该知晓偃太尉病灶何在?”

  正光殿东堂是姜佛桑日常处理政事召见朝臣之所。

  商泉陵被召来,一如往常赐了座。

  姜佛桑搁下笔,没有回答他的话,转而问道:“当年你为何执意跟随我?”

  “大王于臣有活命之恩,臣自当效犬马之报。”

  姜佛桑目光投向他,不发一言。

  “果然瞒不过大王。为偿恩义是真,还因为,”商泉陵顿了顿,“臣的祖公通望气之术,臣也学了点皮毛,船上前去谢恩时,斗胆观了大王面相,发现大王眉宇间有贵儿气……”

  姜佛桑轻笑一声。又想起祖公那句“贵姜家者必在此女”。

  她从没真正信过,后来就更不信了——再贵的命不也还是沦落欢楼为娼作妓么?

  即便没有后来那些遭际,前世她于高门之内顺遂过完了一生,她的贵又体现在哪里?

  家世与名望?富贵与荣耀?那些均不可靠。

  后来她才懂得,可靠的唯有一颗心。

  修炼好了这颗心,便能在暗礁丛林里穿行自如,于风雨如晦中坚守自我。

  至不济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、该往何处去……

  如此说来,没有人生而贵重,但每个人又都可以是贵重的,包括她在内。

  她之贵,不在命贵,不在夫荣,不在子耀,而在己身。

  身心自在,天地皆宽。若再有余力做些有益于民生之事那就再好不过了。

  但是她当真自在了么?登上王位的那一刻她也曾这样以为。

  她忘了先生说的:“王座孤寒,四周尽敌,那上面的人也并不能随心所欲。是君王,亦是困兽囚徒……”

  姜佛桑回过神来,没有接着这话往下说:“你与我识于微时,多年来相助相扶尽心尽力,只为郎官委屈了你。辅国太尉一职我本属意于你。”

  商泉陵回想当初在南地处处碰壁时的景象。

  那时他就明白了,世家当权一日,他的才学便永不可能施展,他的志向与主张也永不可能实现。

  后来不得不为人佣赁以换取养家活口之资,却又突发恶疾为主家所弃。而后遇见了眼前人。

  虽然她也是世家出身,但她不同。

  商泉陵在她身上看到了机缘,也看到了希望。一等数年,苦心不负……

  “臣与大王一心,又有大王信任倚重,居于何职都不重要,要紧的是遂心成事。”

  一个人有多大的野望就有多大的忍耐力,姜佛桑如是,商泉陵亦如是。

  已经等了这么久,不在乎再等等。

  “恕臣直言,辅国太尉一职暂不宜更换他人。”

  偃谓的宗族十分庞大,在朝为官者就有七十余人,不单在王城,各州县都有,且多居要职。

  偃家与屠王室、史王室均有联姻,在南州的地位十分显要,深得南州人的信任。

  偃谓本人,从大越、大成一直到大宣,厉仕三国而不倒,经营这么多年,积累的声望,遍布要津的族众党羽……

  总之,他们所拥有的人脉与势力,纵使是君王也深为忌惮。

  王位可以靠刀枪抢来,却不能只靠刀枪治理。

  此时若贸然对偃家开刀,必然引起偃氏一族地强烈反抗。甚至不止偃氏一族……群怒难犯。

  这是内忧。还有外患。

  目下正与沧州交战,朝野间虽有物议,因南征之战的胜利在前,尚不至掀起大的风浪。

  但战争何时结束,无人知晓。若拖得久了……

  占南被灭,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君臣不齐心、内部政权不稳固。

  所以当下最迫切的事,是迅速安定朝政,巩固来之不易的王位。

  为了快速度过朝野动荡期,避免引起朝局不稳,暂息怒火取得偃家的支持才是明智之举。

  “取得偃家的支持,”姜佛桑面色不变,“你有何良策?”

  商泉陵迟疑片刻,提到了立王夫一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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